第352章 像太像了

    仁意僵在原地，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那一声“小姑姑”，像一根细针，狠狠扎破她两年来辛苦筑起的所有平静。

    她不敢回头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打转——

    怎么会这样。

    怎么偏偏是今天。

    她明明只是回来照顾孟雯淑，明明已经尽量藏在楼上不出来，明明……明明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她碰面。

    倒霉。

    太倒霉了。

    倒霉到她只想立刻转身跑出这座宅子，再也不回来。

    可脚下像生了根，一动也动不了。

    身后那道目光太烫，太沉，太熟悉，隔着两年的时光，依旧能轻而易举将她钉在原地。

    她听见脚步声。

    不急，不躁，却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。

    仁意的脊背绷得笔直，指尖死死攥着衣角，指节泛白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，那道身影一步步靠近，停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。

    空气都变得粘稠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一只微凉的手，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很轻，很小心，颤抖着，像是怕惊扰了她。

    可仁意整个人像是被烫到一般，又像是碰到了什么避之不及的脏东西，猛地一抖，狠狠甩开了那只手。

    动作之大，连她自己都没想到。

    “别碰我。”

    她开口，声音冷得发颤，带着本能的抗拒与厌恶。

    她原本是想说出更狠的话，想彻底斩断，想让她死心，想让她像两年前那样，被她伤得彻底。

    可她一扭头，所有到了嘴边的狠话，全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
    眼前的人，早已不是两年前那个会哭会闹，会装乖会示弱的小姑娘。

    十六岁的萧安宁，身形抽得修长挺拔，穿着简单的黑色针织衫，气质冷冽沉静，眉眼间褪去了稚气，多了几分锋利。

    而最让仁意浑身一震的是——

    她像，太像了。

    像到仁意一瞬间恍惚，以为是萧柔站在了她面前。

    五分相似的眉眼，五分相似的轮廓，笑时不笑时那股沉静的劲儿，都像极了她刻在骨血里，念了一辈子，愧了一辈子的那个人。

    仁意的瞳孔猛地一缩，呼吸瞬间停滞。

    是萧安宁……

    可又像极了萧柔。

    那一刻，震惊，恍惚，心痛，慌乱，所有情绪一齐涌上来，冲得她几乎站不稳。

    她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，竟一时忘了该说什么，该做什么。

    就在她失神的刹那，萧安宁的眼眶，毫无预兆地红了。

    没有号啕大哭，没有歇斯底里，只有两行眼泪，无声地滚落下来，砸在地板上，也砸在仁意心上。

    少女的声音哑得厉害，带着两年来所有的委屈，思念，恐慌与失而复得的颤抖：

    “小姑姑……你怎么这么狠心。”

    “一走，就是两年。”

    仁意的心，狠狠一抽。

    她别开脸，不敢再看那双眼睛，声音冷硬，却藏不住一丝颤抖：“……我和你，早就没什么关系了。”

    “有关系。”萧安宁立刻开口，语气坚定，却没有过分逼近，“你是我小姑姑，这辈子都是。”

    她还未成年，有些心思，不能再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