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特别篇1

    前情提要：特别篇纯粹是我写来自嗨水字数的，不喜欢的不要看，非常bl，要有心理准备，

    还有就是单纯的孩子不要看！！！！！这是重点！！你们跳过等第二十世就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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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贞观十一年，春。

    甘露殿的烛火燃了一整夜，灯芯结了又剪，剪了又结，到四更天的时候，殿外传来巡夜内侍敲梆子的声响，一声一声敲在空荡的殿里。

    李世民是被一股铺天盖地的寒意拽醒的。

    不是春夜的凉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，像有人把他整个人按进了数九寒天的冰湖底，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。

    他猛地从龙床上坐起来，寝衣被冷汗浸得透湿，贴在脊背上，凉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无数破碎的画面，像决堤的洪水，“轰” 地一下灌进他脑子里。

    是太极殿的金砖上，少年趴在他怀里，嘴角的血把明黄龙袍染得透红，那双眼睛平静得没有波澜，看着他，轻轻说 “别了，阿耶”；

    是终南山的崖边，青白色的衣袍坠进深不见底的云海，风卷着松涛，他伸出去的手只抓到一把虚空的风；

    是江南潮湿的小巷，冷箭穿心，少年倒在孙思邈怀里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；

    是昭陵塌方的黄泥，是流放路上的风雪，是刑场上落下的刀……

    整整十七世。

    十七次他的承乾，以各种各样惨烈的死法，在他面前咽气。

    十七次他抱着渐渐冷下去的身体，从天亮哭到天黑。

    十七次他看着李泰的阴笑，看着自己的偏心，看着那些本可以弥补的机会，全都从指缝里流走。

    “承乾……”

    李世民喘着气，手胡乱摸着自己的胸口，心脏像被一只手死死攥着，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
    他从床上滚下来，靴子都没穿，光脚踩在冰冷的金砖上。

    地上铺着的厚绒毯被他踩得歪歪扭扭，他却浑然不觉，扶着墙一步步往外走，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，指甲嵌进掌心，渗出血丝都没知觉。

    “承乾！”

    他嘶声喊了一句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。

    守在殿外的内侍听见动静，连忙冲进来，就看见皇帝光着脚站在殿中央，眼神赤赤红，像刚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。

    “陛下！您怎么了？” 内侍吓得连忙跪下，“快把陛下的靴子拿来！地上凉！”

    李世民根本听不见。

    他脑子里全是承乾吐血的样子，坠崖的样子，中箭的样子。

    现在是哪一世？

    他的承乾现在在哪？

    是不是还好好活着？

    是不是还在东宫？

    他推开扶着他的内侍，踉踉跄跄就往殿外冲。

    春夜的风卷着夜露，打在他脸上，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冷。

    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：

    去东宫。

    去看他的承乾。

    要活的。

    热的。

    会喘气的。

    东宫离甘露殿不算远，顺着宫墙根走，一盏茶的功夫就到。

    可李世民跑得急，一路上撞翻了两个捧着夜壶的小内侍，踢得廊下的铜炉 “哐当” 乱响。

    守门的东宫侍卫看见皇帝这个样子，吓得 “扑通” 跪了一地。

    李世民脚步都没停，一把推开挡路的侍卫，直接往显德殿冲。

    殿门没闩，被他 “哐当” 一声撞开，门轴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    殿里的烛火还亮着，李承乾正坐在床上，刚醒没多久。

    他是昨天夜里才重生的，一睁眼就是贞观十一年的东宫，窗外的银杏刚抽了新芽，空气里飘着熟悉的沉香味。

    他还没从重生的恍惚里缓过来 —— 上一世他才十七岁，刚在太极殿吐完血，意识沉下去之前，还看见李世民抱着他，哭得像个傻子。

    再睁眼，又回来了。

    重生到了贞观十一年，他十七岁，腿疾还不重，一切都还没到最糟的时候。

    他正靠在床头，琢磨着这一世该怎么避开那些糟心事。

    就听见殿门 “哐当” 一声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