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节
外头的风雪依旧未停,酒吧窗外的灯光映着飘落的雪,屋内,壁炉的火噼啪作响,红酒在杯中荡出微醺的弧线,他的目光仍停在她脸上,像还没从那个轻轻的吻里回过神。 那一刻,他是真的醉了,醉在她的歌声里,也醉在她柔软而耐心的注视中。 她搀着他走回木屋,雪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咯吱声。他身上带着酒意的热度,却在寒风里显得沉甸甸,一路都黏在她身侧,像抱着她才肯往前挪步。 一进屋,暖气扑面而来,空气里还带着昨晚没熄透的柴火味。她一手撑住他,一手替他解开围巾、脱掉外套。 周越被扶到床边坐下,眼神迷蒙,嘴角挂着一点没散尽的笑意。她弯腰替他解鞋带时,他忽然低低唤了一声:“夏知遥。” “嗯?” “你真好看。”他声音含糊,从心底溢出来的真话。说完,整个人就往后倒进被子里,还顺势把她拉过去,手臂牢牢圈住她的腰,额头贴进她的肩窝,呼吸温热而缠人。 “别走。”他嘟囔着,又重复了一句,“你别走。” 她被他抱得有点紧,一时没动,几秒后,才轻轻抬手,拍了拍他的后背,很快,他的呼吸渐渐沉下去,睡意将他完全拖走。 夏知遥静静躺了很久,借着窗外雪夜反射进来的微光,看着他沉睡的眉眼,依旧带着笑意,像在梦里也不愿放开她。 她轻轻将他的手臂拿开,等他翻了个身沉入睡眠后,起身披了件外套,走到客厅,点亮一盏昏黄的壁灯。 手机没响过,她还是下意识拿起来看了眼微信,郑晓天的消息停在酒刚喝到一半的时候:【夏知遥,你跑哪儿去了?】 【之前说辞职就来我这边,结果工作辞了,人没了?】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语气轻松,却藏不住熟人之间的质问,他清楚,她从不没头没脑地逃避,可这次,她像是人间蒸发。 她随手回: 【我在纽约呢,好长时间没休息了,回来看看。】 那边几乎秒回: 【别说我没提醒你,章路远的电话都打到我这了,我说不知道。】 【你俩不是早就断了,他还没完没了干什么?】 她并不意,章路远一直如此,表面克制,背地里打探她的行踪,仿佛她欠他一个解释。可她明白,感情的终点,不是理亏与否,而是彻底的疲惫。 她又看了眼郑晓天的第一条消息,忽然想笑,所有人还在用她熟悉的方式生活:信息流、进度条、电话、邮件…… 而她,窝在雪山深处的木屋里,怀里是个喝醉的小男孩,她再找不到回去的力气。 屏幕再次亮起:【知遥,你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,你知道的。】 第19章 chapter 19 是一条微信消息…… 第二天一早, 窗外的世界依旧是一片洁白,夏知遥醒得比周越早。 她没吵醒他,只是在厨房煮咖啡, 动作一如既往利落, 却少了昨日的闲情,咖啡倒进杯里, 她端着站到窗前,目光越过白茫茫的雪地, 落在远处的林线,出神了很久。 周越这才慢慢醒来,伸了个懒腰, 洗漱好出来,看到她正蹲在壁炉边,把几件衣物和散落的东西收进行李箱。 “醒啦?”她头也没回, 语气轻淡。 “嗯。”他揉着头发走过去,笑得懒洋洋,“你这么早收拾?不是说中午再走吗?” “早点整理完。”她抬手指了指餐桌, “咖啡我煮好了,早饭在桌上。” 周越没去看早饭,反而从背后圈住她, 整个人半挂在她身上, 带着刚起床的体温和一点赖意:“那你也坐下来陪我吃。” 夏知遥被他抱得动弹不得, 只能放下手里的衣服, 回过头瞥他一眼:“你几岁啊, 还抱着人不撒手?” 他低声笑,头轻轻搁在她肩上,“多抱一会儿才够本。” 她没接话, 只伸手推了